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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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不得志而写文的电影狗。
近期:在肝原创脚本和毕设。
杂食:刀剑乱舞,aph,钢炼,新选组。
一只合格的荒原狼,一个幸福的享乐主义者。

 

【私酿】难念的经

CB:鹤+一期+粟田口,虽然现在写到的部分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有和睦的粟田口,没有温柔的鹤跟一期,什么都没有,我甚至不知怎么预警……总之就,我以前没写过这种过.激.背.德的东西……

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里面的大噶都有苦衷的。总之就是真的别因为这种段子取关我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手癌出没对不起,愿意读下去的话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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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审神者离开本丸未归的第九百天”,也是 “本丸开启的第九百零一天”。4172号本丸的晚餐依旧是本丸全员共同下厨的丰盛成果:加州清光特煮珍珠米和黄金豆腐味增汤,一期一振木炭胡椒烤鱼,前田藤四郎高汤焯豆苗。烤鱼一人两条,料把得正正好,香味渗在每一丝鱼肉里。

“每次遇到那个本丸的你弟弟,你都跟过节一样啊。”

加州感叹着咬下鱼尾巴,挑起眼看着一期一振——这太刀正捧着碗,一脸高兴地沉溺在今天演练场的回忆里。

“结束之后我和小乱聊了一会儿。”

“这就是你为什么在那儿还留了一会儿?” 加州摇了摇头,“还 ‘小乱’。一期一振,那是别人本丸的刀啊。”

“我是的确好奇。加州殿,您有注意到吗?小乱的衣服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一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多了辫子和蝴蝶结。”

“看到了啦,他的那双高跟鞋是很可爱啦,真叫人羡慕。”

“而且用刀的姿势和力度也不一样了,” 一期搁下筷子,眯着眼回忆道,“您有看到,今天我们攻击他的部队,他的刀装有两格——而且不像之前那样一攻就破了。他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

“啊,看出来了,估计是极化了。” 加州说,“狐之助传来的资料我看过了,别说我们现在的等级,一些满级的刀都打不过这些极化短刀的。所以今天输得这么惨,也是理所当然吧……对方五把刀,其中一把还是极化短刀,平均级数七十多,靠我们三个个位数等级的家伙,砍倒一个已经很辛苦了。”

一期一振挠了挠头发,干笑一声,“这样啊。说起来,其他本丸里好像也有很多极化刀了。”

“是——啊。” 加州清光咬着筷子,拖长声音地哀叹道,“主人如果回来的话,我们就可以好好出阵了,锻出的刀也能被召唤出人形了……”

“主人” 一词在4172号本丸里像一个消音弹,一念出来,必带上十数秒的沉默。前田藤四郎把鱼肉从鱼骨上剔干净了,才小心翼翼地换了话题:“一哥,您和他说什么了?”

“啊,没有说什么,就打了下招呼,给了他几颗糖。我夸他的新衣服好看,他很开心。”

“哎,一期一振,我怎么感觉你也就和那个本丸——4145本丸的粟田口短刀关系好?演练场上遇到其他本丸的,没见过你这么上心啊。” 加州好奇道,“而且他们也喊你 ‘一哥’。太离谱了吧,只是演练场上一两周偶然见上一面而已。”

一期一振咽下嘴里的饭菜,抿了抿嘴唇。

“小乱是和我说……我和他所在的4145号本丸的一期一振不太一样。”

“哈?”

“说起这个……之前有一次演练结束之后,4145号本丸的 ‘我’ 和我说过 ‘好羡慕你’ 这样的话。” 前田眯起眼睛,“好像他们本丸的一哥特别严厉,动不动就生气,说话也冷冰冰的,和一哥——我的——一点都不一样。他们本丸的一哥不太喜欢他们,他们本丸还有一位 ‘特别可怕’ 的鹤丸国永。”

“严厉?不喜欢弟弟?” 加州清光看了眼餐桌对面的一期一振;一同在本丸相处了九百天,这位同事无理地生气或冷漠的日子,他记忆里加起来也数不够两只手,更别提与前田冷眼相待的日子——那是一次都没见过的。“你吗?……诶,真难想象啊。难道是他们说的那种,个体间差别吗。”

“我也不太清楚。” 一期一振轻轻摇了摇头,微蹙起眉,“如果只是个体差异,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是同样的存在,性格上再怎么差异,在对于弟弟的事,也不至于会落差到这个地步。小乱他好像对自己本丸的那个 ‘我’ 感到很畏惧。”

纵使只问到了只言片语,加州清光也多少弄明白了这情况。

“他们是因为自己本丸的一期一振很奇怪,所以来演练场上找自己认可的大哥吗?我们本丸还能遇到这种事啊。”

“哈哈哈,加州殿这么说也没有错呢……我也觉得很意外。”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加州宽慰地说,“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能遇到更多的弟弟吗?在主上回来之前,你也不会觉得很孤单了,前田也是。”

“加州殿也可以去试试和他们本丸的大和守殿交流一下唷?”

“我?哇,算了吧,那是别人家的大和守安定诶,好怪的。”

 “我也……比较希望有自己的兄弟,在同一个本丸里。” 前田忽然开口,“因为是自己的兄弟,总归感觉会不一样吧。”

“是的呢。” 加州认同道。一期也略微颔首,轻轻摸了摸前田的头发。

“主殿回来之后就会有的。” 太刀说,“相信我们的主殿吧。”

“嗯。”

“如此说来,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他们本丸也好,我们本丸也好……” 加州清光摇头晃脑地评价完,举起汤勺,“比起这个,你们俩谁还要点味增汤不?”


乱藤四郎回到4145号本丸时,天色已昏暗了,传送装置上的灯标像几只狭尖的眼紧盯着他,院子里载满春花的树枝低垂着,在紫色的暮霭中,仿若狰狞的手指,蓄势逮捕一切不合规矩之物。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在这座本丸中,空气都是潮湿而沉重的,吸到喉咙里,半天咽不下去。花开着,灯亮着,别刀派的同伴在饭厅里高声谈笑,进行晚餐前的畅谈会,酒罐互相碰撞。他不失羡慕地望了数秒,咬紧嘴唇,手指偷偷摸向外套口袋里的糖块。

4172本丸的一哥给的糖块。包在玻璃纸里的糖果,藏在外套夹缝里,被用腰带挡住,铬在腰上,是乱藤四郎珍惜的微痛感。今天的演练也赢得没有什么悬念,开战后,对面的一哥再怎么气势汹汹,也还是只有个位数等级的力量。这样因为审神者离职而停滞不前的本丸有很多,遇到了也不至于惊讶或嘲笑。4172号本丸的一期一振眼神温柔,说话的声音像春天的山泉,演练结束之后,也会朝他和其他兄弟单独迎来,诚心地夸赞几句。

4172号本丸只有三把刀,那个本丸的一期一振只有前田一个弟弟。演练场上,那个前田总是被一期护着,总是能打到最后。乱藤四郎看在眼里,心中羡慕得不得了。终于有一次,演练结束后,乱藤四郎见自己的长兄去处理事了,便偷偷跑上前去,拉住了4172号本丸的一期一振的袖子,向他作了自我介绍。

二十个本丸每周轮着演练,一两周就能见到4172号本丸的一哥一次,九百多天下来,4172号本丸的一期一振也确实和他熟络了。4172号本丸的一期看他的眼神,他很喜欢:那是一种珍惜的、看宝物一样的目光,是一个哥哥看着自己血脉相承的弟弟所该有的,包容而亲切的柔和视线。在遇到4172号本丸的一哥之前,乱藤四郎也在演练场上看到过别的本丸的一期一振。那些一期一振性格各不相似,但看向弟弟的时候,竟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只是,那些一期一振有自己的乱藤四郎了。可4172号本丸的一哥没有自己的乱藤四郎。被他搭了话,4172号本丸的一哥也十分高兴的样子,微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

“是吗……我的本丸里还没有乱藤四郎呢。能认识你,和你说话,我也很高兴呀。——你真是个好孩子。将来我本丸的乱藤四郎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的话,我很期待。”

“真的吗!”

这是乱藤四郎第一次听见一期一振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明明同样是一期一振,4172号本丸的一哥却是能说出这样的话语的,能说得让他的心中开出满树的花。

4172号本丸的一期也给他和其他兄弟带糖果。无法出阵,只能靠内番、补助和演练存活的本丸,小判应该很拮据。乱藤四郎每次都不好意思要,4172号本丸的一期却执意将那些糖块塞到他的手里。

“我们家前田说送给你们的。” 一期笑眯眯地说,“感谢你们的指导。小乱,今天的新衣服很好看呢,战斗也非常漂亮。”

前田送的?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乱藤四郎没有戳破。他鼓起勇气,和4172号本丸的一期说:“那,能不能让一哥摸摸我的头作奖励嘛?”

“如果小乱想的话,当然可以啊。”

“啊啊!好开心!”

头发被脱了手套的手轻轻摩挲,被手指小心地梳顺。乱藤四郎闭起眼睛;对于驰骋过厚槛山战场的孩子而言,这微不足道的奖励似乎比誉的标章更为珍贵,因为这份奖励,他在自己的本丸永远也得不到。

4172号本丸的一期一振显然也对这短暂的独处感到珍惜。征得同意后,他拥抱了一下乱藤四郎。

“小乱,可以多笑一笑,你好像总是很严肃呢。”

“嗯!”

乱藤四郎点点头,朝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4172号本丸的一期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的,这样才更漂亮了。好啦,快回去吧,你的同伴们都早回去了,再迟的话,你那边的哥哥也会担心的。”

不会的。那个人,就算我死在战场,也只会觉得是我太弱的错。

乱藤四郎没有说出口,拿出自己的传送器。4172号本丸的一期总不会比他先离开,而是会注视着他,目送着他,好像他不是要回4145号本丸,而是从4172号本丸出发了一样。

好像他是4172号本丸的 “小乱” 一样。

糖果被他的手指握到有些融化了,糖浆渗出来,沾在指尖。他舔掉它,一边贴着墙,往粟田口院走去。粟田口派的部屋在西南院,与其他的部屋分隔开了,肃穆,安静,像一座春园中的军营。

千万不要碰到任何人,尤其不要碰到那两个人。如同行在池田屋的战场一般,乱藤四郎屏息凝气,躲闪在灌木之间,模样根本不像是走在自己的家中,却如行窃的贼,逃亡的犯。

他扫视着四周,却只听头顶树上传来一阵窸窣,抬头之时,已是迟了,一大张白布料迎头落下,蒙在他头上。他一下慌了神,赶紧抬手挣扎。

“呵唷……今天也回来得这么晚呀?”

乱藤四郎的心凉了。

“鹤……鹤丸先生!”

“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白外套被一双手从他头上胡乱地抓开,头发被扯落了几根,乱藤四郎连喊疼也不敢,寒意顺着骨头从脚心往头顶蹿。

“您是刚才就……”

“看到传送装置亮了,就来看一看。” 鹤丸国永勾着嘴角,却看不出什么笑意,“第一部队的其他人可是半个钟头前就回来了。主上也提起过,好像每周总有一次演练,你是要比别人迟回来的呢,是有什么惊喜吗?”

“我,我只是……!”

“哈,让我猜一猜,今天也是和4172号本丸演练的,对吗?那个只有三把刀的本丸?”

乱竭力克制住自己眼中的慌乱,侧过脸去。这个与兄弟在一起时总伶牙俐齿的孩子,面对自己本丸的鹤丸和长兄时,却总感觉到牙齿被粘到了一块儿,怎也不敢说出真话。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惊恐,鹤丸扬起眉头,嘴角愈发逸出兴致盎然的笑意。

“是呢,没记错的话,那个本丸,是有一把一期一振吧?是为了和他聊天——不是吗?”

“呜……”

“噢哟,怎么?我知道这些事,对你而言是惊吓么?你可没让第一部队的人保密呀。”

乱藤四郎几乎要哭出来了;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哭,因为鹤丸还在这里,说明他还有一线机会。

“鹤丸先生,不要告诉一哥好不好……呐,我这里有糖,我分给你一半,你不告诉一哥,好不好嘛。”

他尽可能地将声音调整到撒娇,试着博得一些体谅,一边从外套兜里摸出两颗糖,也不管鹤丸要不要,就往鹤丸的手里塞。鹤丸国永哈哈大笑起来,从他手指中捻过那些糖果。

“还真的是啊,是那个一期一振给你的吧?” 

“鹤丸先生,糖也收了,一定别告诉一哥呀,求求你了啦。”

“嗯——” 鹤丸眼神飘来荡去,手上麻利地拆开了糖果纸,将糖衔到嘴里,“味道不错。那成交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乱藤四郎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位大人的心情还不错。鹤丸点点头,转身往饭堂那边迈开步子,一边挥了挥手,留下一句:“不过有没有惊吓,得是你自己的运气了呀。”

“哎?”

“粟田口乱藤四郎吉光。”

一个冰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从声音判断,也就十余步,比白外套更迅猛地令他眼前一黑。乱藤四郎只感觉心跳空了一拍,整个心脏都被冻成了冰似的。

鹤丸的背影落出一串肆意的大笑声,像榔头锤在乱藤四郎名为心的冰面上。

他还是没有逃过鹤丸国永的圈套,鹤丸早就看见一哥站在他身后了,却一直没有提醒他,反而还骗走了他的糖,并以他的惊恐为乐。意识到这一点,乱藤四郎的脑子中只剩了绝望。

“一……一哥。”

“说话前先转过身来。” 一期一振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我有教导过你这般无理地回答年长者吗?”

“是。对不起。”

乱藤四郎颤抖地、大声地应道,挺直起腰,转过身去,努力地抬起头对上哥哥的目光。一期一振的脚步踩在沙土地上,鞋底与石子发出尖利的声音,如同猛兽在狩猎前于石头上磨砺自己的爪牙。乱藤四郎憋紧了喉咙,下巴绷得紧紧的。

一期一振站到他面前了,一双金色的眼睛似精金的利刃,刺刮在乱藤四郎的周身。

“怎么回来得这样迟?演练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结束,其他人都回来了,你为何脱离部队自己行动?”

“对不起。”

乱藤四郎呜咽地回答。在演练场,同部队的人先回来之前,的确和他担忧过:“你大哥他可能又要生气,你还是也早点回来好。”

“没关系的。”

一顿骂换一次和4172本丸的一哥的聊天,在乱的眼中,是颇为划算的交易。当然,每次到挨骂的时候,他就有些想不起这份 “划算” 了。

一期一振皱起眉头,手臂交叉着架在胸前。

“你觉得道歉就够了?” 一期一振厉声问,“我在问你话,你立刻回答我:乱藤四郎吉光,演练结束到现在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逃不过了。乱藤四郎眼睛一闭,心一横。

“我留在演练场,和对方本丸的近侍交流心得。”

“心得?乱藤四郎,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再说一遍。”

乱藤四郎再睁开眼时,视线已经被眼泪冲得一片模糊。

“我,我留在演练场,和4172本丸的近侍交流作战心得……”

“这属于主殿的命令吗?”

“主公没有说不可……”

“回答我:主殿有下过命令,让你在演练之后与对方交流心得吗?”

“没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需要……”

“有什么需要?” 一期一振的声音严苛地扎落在他耳边,“4172号本丸只有三把刀,均是个位数等级,不曾出阵,你作为已极化的短刀,与他们交流,有可能学到任何新的知识?”

乱藤四郎咬紧了嘴唇,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没,没有……”

“既然如此,就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益的事上。你该多去出阵夜战,汲取实战经验,而不是每天和主殿申请演练队伍来浑水摸鱼。”

顶嘴的苦头,乱藤四郎前阵子才跟着厚一同吃过一次。他深知自己现在还是就一言不发地听着就好。一期一振的说教严厉刺耳,但终不是话特多的人,该训的训完了就会放他走。

“嗯,我知道了。”

“然后,把你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乱藤四郎的手指僵硬了。见他没有动作,一期一振皱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命令。乱藤四郎摇摇头,捂着口袋往后退了一步。

“一哥真是的,好过分啊……”

一期一振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冷眼注视着他。

“拿出来。不要任性,乱藤四郎吉光。”

那语气之凌厉,是刀出鞘前才会有的;虽然一期一振现在并未佩刀,打击力也不如极化了的弟弟,但自少被教导要克己复礼的乱藤四郎深知若不是性命攸关的情况,自己是无法对哥哥真格地出手反抗的。对一期一振的敬畏是一根脆弱的、他却不敢挣脱的锁链。

糖块。鹤丸拿走了两块,还剩下三块,本来想自己吃一块,剩下两块给药研和厚。三块糖躺在他冰冷的手心,带着4172本丸的一期所带给乱藤四郎短暂的幸福感。乱藤四郎深深地注视着它们,看着一期一振的手如凶猛的金雕,从他手中掠走了它们。他留不住它们,它们不属于这个本丸。可他知道它是甜的,他方才舔过自己的手指。

糖果是甜的,乱藤四郎自己的一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一期一振握着那几块糖,融化的糖浆黏在手上的触感给他的脸上添了几笔厌恶。

“是谁给你的?”

“是……是对方本丸的近侍。”

“我是不是上周才因为这种事和你谈过话?你去演练场,是为了锻炼,不是为了这种闲散的交友……还白收对手的东西,成何体统。” 一期一振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乱藤四郎,我应该说过的,在演练场和战场上,你的行为是我们本丸的颜面,你的品质不可辱没吉光之名。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有哪里是不懂的?”

乱藤四郎的牙齿咬得紧到太阳穴都生疼。

“对不起。”

“不可以再有下次了。”

“是。”

“现在,自己去厨房垃圾桶把这些扔掉,然后洗漱一下,准备去吃晚饭。” 一期一振抓过他的手腕,把那些糖摁回他的手心,“你迟回来,今日做饭的人都要因此而延迟吃饭时间,去和他们道歉。我去和主殿汇报。”

乱藤四郎挣脱开一期的手,转身跑向大合院去。

他无声地哭着,一边跑,眼泪落了一路,好容易跑到了,他跌跌撞撞地蹬掉鞋,爬上走廊,冲进厨房。烛台切正搅拌着锅里的萝卜汤,见他一脸泪痕的样子,讶然不惊地放下勺子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眼泪。

“乱君,怎么了?……又被一期君训了吗?”

乱呜呜咽咽地点了点头。烛台切垂下眼帘,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办法,只好拍了拍这倒霉孩子的背。注意到乱手中的糖,他大致猜到了今天上演的是哪一场了。

“没事,乱君,你把这些糖留着,待会儿一期君来问,我就和他说你已经扔了。”

他握着乱藤四郎的手,把那些糖揣回了乱的外套口袋里。乱感激地抱了下他的手臂,眼泪渗进烛台切的外套。

“光忠先生,为什么我们本丸的一哥是这样呢?” 他诉苦地诘问道,“别人家的一哥根本不会这么过分地说话的。为什么只有我们本丸的一哥是这样?是不是系统坏了?”

“这……” 烛台切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理解这些粟田口短刀的烦恼,“我也还时常想,为什么我们本丸的鹤先生好像也和别的本丸不一样。不过,个体的差别也是在所难免,遇到就是遇到了,学着和他们相处,也是得到人身后需要承担的责任罢。”

“我不想要……”

极化后力量与心智的提升令乱藤四郎在面对敌人时能所向披靡,却无法解决他所最期待解决的问题。烛台切明白这种失落感,却爱莫能助,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乱君,来帮我试一试汤的味道,怎么样?”

乱藤四郎眼泪汪汪地接过汤盏喝了一口。萝卜汤的清香味让眼泪没有那么咸了。

“很好喝。”

“啊,是吗,那太好了。” 烛台切说,“今天我一直都在灶台边上,鹤先生就没进厨房了。终于做成功了一次啊。”

乱知道他的意思,回忆起前些天的芥末味增汤,虽然不是什么好回忆,却还是惹得他破涕而笑。见他笑了,烛台切也抿起嘴角。

“说起来,糖果还是快点吃掉为好,留久了会藏不住的。”

“嗯。” 乱藤四郎剥开一张糖纸,把糖送到烛台切的嘴边,“这个请光忠先生吃了!因为光忠先生经常帮我!”

“哈哈哈,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乱君。好了,去洗一下脸吧,待会儿在餐桌上,得要帅气漂亮地出现哦。”

“好的呀!”

乱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把糖纸扔进垃圾桶里。糖果是甜的,可以止住眼泪。

还剩下一颗糖,他不知道该给谁。他决定把它藏起来,藏在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都找不到的地方。他要和这两个在这本丸里他最不想遇见的两个人立下战书。

穿鞋的时候,他听见烛台切在和来厨房端碗的歌仙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乱藤四郎歪了歪头,不知这句话究竟是在说烛台切自己和鹤丸的关系,尔是感叹粟田口家的事——虽然某种程度上,它们没有差别。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凭着各自反方向的恶劣的性格,已经成了这个本丸恶事与纷争的源头。但出了这个本丸,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敌人也好,演练场的人也好,看到的都只是两位光鲜亮丽的刀剑男士,他们骁勇善战,目光凛然,是为主人添光的利刃,是本丸的名号与骄傲。

他们没有刀背,他们是双刃剑,他们对敌对友,都凶猛而无情,只是因着主上的命令,这凶猛才分出了两种结果。

“我啊……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了。”

乱藤四郎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低声说。

远远地,他听见碗碎了,鹤丸的笑声和同伴们的惊呼声传来。他听见五虎退哭了。他听见一哥不带感情的训教。

乱藤四郎捂住耳朵,往西南院慢腾腾地走去。


mbc.


被迫ooc,真的是被迫的,被点到这种黑鹤白莓梗我也是没有想到的。别说黑鹤了白莓我都写不出……我写得很克制了。

被要求写:“大胆放肆皮,我行我素登峰造极根本不顾别人感受只顾自己爽的反社会人格鹤”跟“认为不需要多余的情感(包括亲情),一切行为都基于完成任务和主上命令的自顾自的一期”,总之就是“性格恶劣而孤独的甚至挺讨人厌的两个人”。这种东西我写过吗?不存在的!所以我真的尽力了!不会写坏蛋!

为了防止我后来不填坑造成误会我决定把梗概打出来。

乱所在的4145号本丸已经是维修过的本丸。三年前,4145号本丸曾被抽中作为实验体,进行了类似大.逃.杀的封闭式相残来测试忠诚度、生命能力值及暗堕可能性。 测试完成后本丸被清空并重新分配审神者,乱和其余的刀都是在维修后才来的,而鹤丸和一期(就是那两位性格恶劣的刀)却因数据故障而保留了维修前的记忆。因为所经历过的事,他们对道德与权.力的看法都很极端,认为自己的绝对.主.权.是生存的必需品,为了不再经历无可奈何的场面,他们甘愿抛下情感与人际关系去避免被背叛或被同伴伤害的可能,自立而生。这两个人虽然很看不惯甚至不太对方,却因为共同的生存观而有些惺惺相惜。我构思的后续是小乱因为矛盾而离本丸出走到了隔壁本丸,鹤丸和一期面对着这件事开始考虑人情的必要性之类的……

反正按我的套路,他们应该会逐渐地学习怎样正常地生活,怎么和别人相互理解和体谅,稍微放下防备,最后肯定会有皆大欢喜的结局啦!之类的。【写不写得到?这种问题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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