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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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不得志而写文的电影狗。
近期:在肝原创脚本和毕设。
杂食:刀剑乱舞,aph,钢炼,新选组。
一只合格的荒原狼,一个幸福的享乐主义者。

 

流水账

CB:鹤一期

本丸设定,花丸第十集前半段的瞎搞扩写,严重滤镜有。

我这周末的摸鱼率怕不是被下了降头【高呼官爹

未完maybe待续。因为过度兴奋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是爽文。手癌出没对不起。

愿意读下去的话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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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人回到本丸时,月亮已升得高了。澄澈的月光刷上树梢,在叶片间绣出露水的轮廓,白日里熙攘热闹的院子,在夜幕下显得几分空旷。木质的地板与廊柱渗出寒意来,穿过几层布料,刺在鹤丸国永的皮肤上。

“什么啊,才是秋天而已,这也太惊人了吧。”

他裹了裹衣服,站起身,踩进走廊下的鞋,想了片刻,又收回腿坐到廊上。

“这一去也太久了。” 他心想着。

说是去得久,昨日就离开本丸的那六个人可足足比今天的 “救援小队” 久了一天。听见是日本号和御手杵带那几个小孩出去钓鱼了,鹤丸说放心也不太放心,但一点谈不上紧张:想想是那两位爱玩的枪,还加一群小孩子,很难保证——呃,一切事情都能遵循计划?不过,好歹是那两位名枪,解决突发情况的能力还是具备得当。

有安全保障的惊吓,听起来还不错。鹤丸国永是这么觉得的。

早上在走廊遇到的那几位兄长显然无法理解他的不紧张。前一晚得知去钓鱼的那六人没有回本丸,几位兄长没睡,他也没怎么睡好。整晚,院子和走廊就像不夜城一样,脚步声和交流声虽被压低,还是听得颇清楚。

“回来了吗?”

“没有……一哥,西别院那边我们也找过了,也没有。”

“这样……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去睡吧,我和蜂须贺殿他们再去找一下。”

“等一下,一哥,已经很晚了,要不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去找……”

推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错开门,好奇地想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却不料廊上方才说话的人并未全都离去,他脑袋往外一伸,便见到一期一振正靠着他房间外的廊柱,抱着手低着头,背弓驼着,像是夜风太冷了一般;眼睛一抬,目光就和他的对上了。

“啊……”

“哦……哟。”

鹤丸讪笑着抬手打了招呼,站起身走出门来。一期一振连忙站直身,头却还是蔫耷着。

“万分抱歉,我们声音太大了,吵醒你了吗。”

“啊,不,我本来也还没打算睡。” 鹤丸摆了摆手,靠到他身边,“还好吗?”

一期往旁边挪了一点,将沾满灰尘的外套袖子拉离开鹤丸的睡衣。

“我们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 他诉苦般地答非所问,“如果再往外找,就是有危险的地方了。他们怎么会跑那么远呢?秋田有日本号殿他们照应着,算是万幸,可包丁他……”

“包丁没有和他们一起吗?”

一期一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疲倦道,“我问遍了……大家都说没注意到。”

“也有可能只是晚上比较黑、所以难寻见罢了。” 鹤丸劝慰道,“要不这样,你先去睡一觉,明天白天再出去找?现在这样深更半夜的,你……”

“有劳你的关心了。” 一期偏过头去;月色把他的侧脸隐了表情,“可是他们如果不回来,我实在连躺下去都做不到。”

“啊,这样。”

鹤丸闷闷地应了一声,眯起眼睛。他不觉得自己能将这位朋友劝到床上去,毕竟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完全地理解一期此刻的心情:为了等一个人而坐立难安,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鲜少经历。

如果不能完全地理解,那么苍白的劝慰也只是会更令人心焦。他闭着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该说的话,倒是一期在他身边,手指将运动服边角摩挲了许久,方才小声地开口:“打扰你休息了,非常抱歉……你快回去睡吧,我也回自己房间了。”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什么音节都没说出口。一期见他没有回答,以为他默许了,便从廊柱上直起身,迈开腿打算离去。

“等明天早上我们再一同想办法吧。” 鹤丸说。他决定不去质疑一期接下来究竟是不是要回自己的房间。他见着一期的肩膀颤抖了片刻。

“……多谢。有劳你操心了。”

一期轻声说完,几乎是跨跑样地走过走廊,转过了拐角,留下鹤丸愣愣地靠在廊柱,好一会儿才挠着头发,走回自己房间里。

“啊……好像有家人,的确麻烦的事也惊人地多。”

他感叹着——他觉得是在替一期一振感叹这件事。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这好像还真不只是一期一振和那其余几个兄长的事儿:在床上看书看到窗外的秋鸟开始啼鸣,他才得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结果睡了没三个钟头,就被什么模糊的念头给猛地推醒了。这场失眠来得莫名其妙,他自己也想不通,便是换好衣服,出去洗漱。

“我和弟弟们也去山边找过了。” 远远地,鹤丸国永听见一期一振焦急得发颤的声音。来派房间的走廊前,三位兄长的忧虑已从昨晚皱眉的沉默化成了此刻写在脸上、融在声音里的慌乱。见他迎面走来,一期抬起脸,一双水雾朦胧的眼急切地寻找他的目光。

“啊,昨天御手杵他们确实是出去钓鱼了吧?”

虽是被投以了寻求帮助的目光,鹤丸心里也为那几个走丢的孩子紧张,却是一筹莫展:他所有的线索,基本上也都是从一期那里听说的。可怜的粟田口家长兄昨晚显然没有如自己所言的那样回房间休息,而是独自冲到山边寻找,此时说话声音都紊乱发虚,难以再抽出精力去分析自己已知的线索、从里面寻找出思路,鹤丸只好来替他理一理了。

“我是这么听说的,但包丁到底去了哪里……” 一期的思绪根本没有跟上鹤丸的提问,而是被牢牢地拴在了另一个念头上,“我再去找一遍。” 他近乎悲鸣地宣布着,眼神涣散,脚腕不稳地转了个身就要走——那哪是走路的姿势,简直像是失了心智的梦游。鹤丸国永吓了一跳,赶忙喊住他。

“等下等下,你这么一直忙着找,都不觉得累吗……你和弟弟们先暂时休息一下怎么样?”

他是真的怕一期一振下一秒就会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一期的精神被他这句话暂时地拉回来了一些,回过头来。

“可是……”

鹤丸国永暗暗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位朋友肯定会这么答。可是,可是,总会有 “可是”。在一期一振脑海中的天秤上,他自己的身心感受大约永远是高高悬着的——最轻的那一边。另一边无论摆着 “弟弟” 还是 “职责”,都总有压倒性的优势。不过还好,既然还能说出这句话,说明眼前这个人暂时还没因为弟弟的离家出走和走失急得丢了神志。

我们可以换一拨人去找。鹤丸国永这个提案还没说出口,走廊另一端便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主人的得力助手加州清光为着调查起得早,连同萤丸和蜻蛉切也忙活了一早上。

可拜托一定得是好消息。鹤丸暗暗心想。

“让主人调查过了——”

六个人都在一起,也就是说,包丁也和日本号他们在一起,都平安无事。这剂定心丸让一期一振绑紧了一夜的肩膀松垮下来。在找人这种事上,方式极为有限。刀剑男士们偶尔去本丸周边玩,若不是出任务,鲜少携带通讯器。审神者的灵力在本丸内部的定位十分精准,出了结界后却也毫无办法,论谁走丢,顶多能知道生死聚散的情况,具体在何处,还得靠同伴们地毯式寻找。

不过,只要人还是平安的,找到便是迟早的事。

鹤丸看一期松了一大口气,精神了些许,方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不过,御手杵他们是去钓鱼了,包丁怎么没回来?”

他见着一期刚放松下的眉头又无奈地稍皱起来。

“是我教训得太严厉了。” 一期一振的声音被懊恼揉得音调都变了样。

事情很简单,和鹤丸国永猜的差不多。昨天下午,他正打算去厨房帮忙,从内走廊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哭腔:

“连做个梦都不让吗!……一哥欺负人!”

一哥。这个本丸里只有一个人会被这么喊。鹤丸惊讶地扬起眉毛——粟田口家的少年人中,上上下下,对一期一振都是敬爱有加,一期也时常教导他们要克己复礼,像这般赌气而不顾礼的话,被藤四郎向一期喊出来,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见到过。他探头过拐角想看个究竟,差点撞上从活动室里冲出的一个栗色头发的小身影。那小家伙一边哼哼地哭着,一边绕过他身边跑远了,只口袋里掉出那颗糖,向他证实着这“胆大”孩子的身份。还没等他想明白,二道证明就来了。

“喂!包丁!……”

一期一振匆忙地从推门中跑出来。短刀的弟弟跑得极快,地板上脚步声还残着,这位哥哥愣是连个影子都没逮到。

鹤丸见他站在门边垂下头,郁闷地长叹了一口气,和平日里那个被弟弟们围着黏着、丝毫不显疲惫反而乐在其中的粟田口长兄判若两人,忍不住耸肩:乐也是因为弟弟,生气也是因为弟弟,从某些角度讲,一期一振是个相当好懂的人。

“兄弟间吵架吗?真是少见啊。”

这是实话。平日里一期待弟弟们,战事上严苛,但不出阵不手合的时候,说话大多温柔得令没有家人的刀们都无端羡慕。这样与弟弟吵架,还被弟弟说了这样的话,鹤丸印象中,是在这个本丸里第一次见。

估计也是第一次被弟弟讨厌了——当然,只是暂时的,不过对于一期一振来说,明显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小心成为了这场吵架的见证者,对好友的烦恼坐视不管似乎不太妥,鹤丸斟酌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尽可能轻松地开了口——这走廊连同一期的身边,都缠着一股纠纷未了的沮丧。

一期抬起脸,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好像没料到还有人在这里。但见着是他,眼中的惊诧便平缓下去,刚吵完架的落寞又浮上眼眶

“啊……让你见笑了。”

那晴天色的脑袋又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一期一振露出苦笑,回答着鹤丸,声音像压在嗓子里样;他似乎想努力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回平日面对其余同伴时的安和笑容,但争吵余下的心绪让这调整过程带了点艰难。鹤丸干脆转过身去,佯装是没看到那张纠结的脸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粟田口家人这么多,估着是尤其地不好念,不说他鹤丸国永,连一期一振自己也会有焦头烂额的时候。对他人的私事执念不多,更何况,眼下询问详情,只会让正企图从生气中缓会神的一期重新跌回到气恼和伤心里。

“嘛,冷静下来之后,包丁他就会回来的。”

鹤丸没有回头,出声宽慰道。在他身后,一期无声地抽了口气,沉默下去——好像已经准备好了怎样简略地讲事情的经过,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过问,而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话一样。

良久,鹤丸才听见一期轻轻的一声微笑。

“多谢你费心了。”

是身心都调整好了罢,他听见一期的声音又如往常一样了,想必平日的笑容也回到了那张不太适合生气表情的脸上,便安心下来。他转头与一期道了别,就去厨房了。

鹤丸国永与一期一振说话时,大多是说着自己心里真想着的话。所以,得知到包丁他们一夜未归的消息时,鹤丸国永不觉得自己比一期一振要少几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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