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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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不得志而写文的电影狗。
近期:在肝原创脚本和毕设。
杂食:刀剑乱舞,aph,钢炼,新选组。
一只合格的荒原狼,一个幸福的享乐主义者。

 

梨花(九)

一期和药研的亲情向故事。

一章    二章

三章    四章

五章    六章

七章    八章

现pa,私设。

鹤丸打酱油出没。

致敬降旗康男导演的电影《铁道员》。

手癌出没对不起。

愿意读下去的话,非常感谢。

这是梨花网络上的最后一更。此文后续将收录实体本中。

顺便推一下俺的质.问箱,什么都可以和俺问和说嗷~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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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砂锅盖子,里面的米和炒麦芽被煮得剔.透.浓.稠,百草曲溶在米汤里,从粥中散出的白雾都带了淡淡的苦香气。

 “也不知道麦芽有没有煮得够软……这次有点太匆忙了。” 一期从橱柜里取出保温桶,把粥小心地倒进去,擦净了桶沿,一边自言自语,“配菜也没来得及做……做点拌黄瓜吧,还好冰箱里还有点鱼松。啊,药研,你有将牛肉解冻吗?”

药研赶紧把那一大盒冻牛肉片从冰箱里翻出来,扔到水槽的盆里,漫.上.温.水;在沙发上昏.昏.沉.沉,他竟是忘了解冻牛肉。要不是被提醒,晚餐又要推迟上半个钟了。

“一弄就六点一刻了,时间这么快。”

拉开冰箱翻找鱼松的一期嘟囔着,将冰箱里的塑料袋和瓷碗弄得哗啦、呯当地响。

把鱼松放到灶台边点上火,他又把着铲子和药研吩咐:“昆布差不多泡好了,可以烧水煮汤底了,药研。别忘了放柴鱼花——这里。”

“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人应着,稳当地把昆布过了水,倒进柴鱼花,端上锅煮汤。虽然时不时会忘记泡昆布或解冻牛肉,真到了上灶台这一步,他还是有信心能独当一面的。

鱼松在平底锅里滋滋地冒着油,被铲子压平捣松,待热气浮上,便提锅铲进便当盒里。一期往小火的锅中撒了些辣椒粉,量进几勺酱油、糖和白酒醋,煮了两分钟,等糖融了,倒进一个小玻璃罐子。他将半根黄.瓜.切.成.丁.,放进另一个小盒里,倒了半盒子盐水。他拿筷子沾了点酱汁,唤药研过来,让弟弟尝了尝。

“怎么样?以前在苍石的时候,你很喜欢吃的。”

“嗯,很不错啊。”

确实是药研记忆中的腌黄瓜。做腌菜没有像他想的那么一劳永逸,试过几次后他就没怎么做过了,直接去超市里买现成的。但超市里的腌.黄.瓜,做得没有一期做的好吃,泡在罐子里太久,已经失去了爽.口.感,酱料也不太合药研偏咸的口味。

“喜欢的话,我明天早上做一点,你可以带在车上吃。” 一期高兴道,关掉油烟机,匆匆解下围腰,“药研,帮我把保温桶的盖子盖好,然后把便当盒和罐子放到那边那个抽绳袋里吗?我得先去车站了。”

和在苍石没有什么差别。药研心想。在苍石的时候,每天早上岂不也是这样?给兄弟们准备便当,将便当盒挨个放进袋子里。匆忙啊,匆忙,一期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一期跟鲶尾还有骨喰做,年长些的人在家里的时候,脚步也是奔跑着的。

当他带着保温桶和便当袋赶到玄关时,一期已经出去了几分钟,玄关的冷气都被屋内的暖气给蒸尽了。药研穿好羽绒服,推开门。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大雪,夜色中,风冰凉地卷起一些雪沫。他爬上台阶,见路灯下,只有鹤丸跟一期二人;乘客已走了,只有这两个铁道员在雪地上交谈着,时不时迎过笑声,橙黄的灯光将他们藏青色的制服肩头跟帽子染成了柔和的色泽。

“唷!——来来来,药研君,把手伸过来。”

鹤丸见着他,朝他远远地打招呼。药研脚步还没站稳,手臂就被抓过来,套上了一个沉甸甸的纸袋子。

“哦,哦……谢谢。”

——怎么这么多!

药研惊愕地拎住了袋子。仿佛看出了他的感叹,鹤丸大笑着摆了摆手。

“啊,也不全是你的呀,还有你哥哥的。不过我确实这次买得有点惊人吧,他们要打烊了,我就干脆把剩下的都买回来了,他们还便宜了些卖。”

“真是难为您。” 一期感激道,“休息时间还跑到那么远去帮我们买。”

“都几年了,这么客气干嘛。你弟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嘛。” 鹤丸扬起眉毛爽快道,“怎么样?下午过得还好吗?——午觉睡得还好?”

一期捂着嘴轻笑着低下头:“他原来和您说了。”

“哎呀,真是大惊吓呢,我好像不记得你有睡过午觉,劝你那么多次你都拒绝了……所以知道的时候,我差点都不相信了。”

“如您所言,偶尔那样休息一下也不赖。”

“果然还是要亲弟弟来劝才肯听啊,好的嘛。”

“哈哈哈,让您见笑了。”  一期拍拍药研的肩膀,示意他把保温瓶和便当盒拿给鹤丸,“为您熬了点粥。今晚您要工作到挺迟吧?还是注意身体为妙。”

鹤丸接过它们,站直身,“哦,实在是有劳你。” 他感动地打趣道,“整个函町车站大约就属我福利最好,还有御厨。哎,说给学弟们听,可能他们都要争着来樽奈了。”

“能有这样的效果的话,也是我的荣幸了。” 一期含笑答道,“今天胃好些了吗?”

“多亏你的粥,好多啦。” 鹤丸举起保温桶笑着说。

“您还没吃呢。自己也要多休息,少喝点冰饮料和酒……”

鹤丸像听老妈训话的高中生一样,垂着手,头故意晃来晃去地,还冲药研做鬼脸,比着口型,药研还没来得及咧嘴,一期却率先偏过头,忍不住笑地停了话。

“好的,好啦,知道了。” 鹤丸并不敷衍地应着,又转向药研,“对了,药研君是明天早上那一班车走?”

“是的,八点那班。”

“啊啊,好嘞,那明早大约就是我来接你了。”

一期蹙起眉头:“您今晚不是还要监.督清雪车?”

“嗯,那个到十点就结束了。明天早上的那一班车本来安排的是个实习生来开,但好像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可能有大雪,我就和他们说换我来开樽奈这边的。”

“是这样……”

“毕竟樽奈的大雪,还是有很多惊吓的啊。” 鹤丸耸耸肩,“药研君没真正见识过呢,清晨的暴雪什么的。”

“啊……是这样。那就拜托您了。” 一期点了点头,手无意识地摸在药研头上,真诚道,“您来开的话,我也确实放心。”

“喔,交给我吧,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鹤丸抬了抬帽檐,“好,那我先走了。你们今天晚上,好好多叙旧罢。明天早上见咯,药研君。——多谢啦,一期。”

“好的,一路顺风。路上小心,鹤丸殿。”

他们抬起手,向彼此敬了礼。

“一期哥之前不是说鹤丸先生开车很……有个性吗?”

“说是这样说……” 一期迟疑了一下,纠正过来,“但,但他的车技很优秀,安.全.指.数很高,牧野先生也这么评价,所以还是值得相信的。”

药研忍着笑 “哦” 了一声。

“……鹤丸先生啊,是今天早上和我打电话说他换了班的。” 一期把小旗子卷好,放进大衣口袋,“以前的话,今天晚上是他休假,他会来我这里过夜,明天上午再回函町去。”

“诶?”

“可能是知道你来了,所以换了班。” 一期说。

——为了让兄弟能单独叙旧吗……

药研挠了挠头发:“也不用这样麻烦的。鹤丸老爷是个很有趣的人,留下来吃饭……我是觉得没什么关系,一期哥怎么想?”

“我也觉得没事。他知道的比我多,我也觉得你应该会想与他说话的。” 一期微垂下眼帘,“但鹤丸先生觉得这是有必要的事,又是出于好意,我就没有问穿。” 他顿了顿,手搂住药研的肩膀,“而且鹤丸先生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不确定他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药研会了意,也没有多问。

——有些人生在温暖的屋子里,有些人则活在铁路上,无论在何处,只要期待惊喜,就会有幸福的生活啊。

昨天傍晚鹤丸的话语回荡在药研的脑海。

说着这样的话语的鹤丸,是不是将对家、对归宿的向往,都泼洒向了铁路?说不准,无尽的奔波工作,与铁道员的同事们欢笑,对于鹤丸来说,就是 “家”。——有幸福的生活的地方。

“药研,” 一期的呼唤把他拽回到现实,“回去了。虽然没下雪,这里也要降温了。”

“哦,好。”

药研踩过雪,跟上一期的脚步。雪停了一阵,之前的积雪就融了薄薄一层,借遥远的路灯光和车站里的灯火看过去,像一片湿漉的白绸绢。


一推开车站的门,昆布汤的鲜香味扑面而来。

“看来很快就能吃饭了。” 一期脱下大衣,又帮药研把羽绒服和帽子上的雪拍落,“牛肉我来炒,你去把青菜和蘑菇洗好罢,还有魔芋丝和烤麸,也可以拿出来了。……萝卜要不要我来削?”

药研哭笑不得:“一期哥,都四年前的事了,怎么还……”

兄弟俩上一次这样一同做饭,药研都不太记得清是四年前的什么时候了——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苍石不飘雪,几棵树的叶子象征性地黄了,风也稍微带了点寒意。不仅他们俩,乱和厚也在厨房里,站在小台阶上抢夺着切菜的权.利,一期一边匆忙地炒着菜,一边命令他们不许拿着菜刀比.划。

药研蹲着板凳在一旁掐菜根,力道很足,一掐就断,掐完菜根,他又去削白萝卜。皮上总是有脏,他反反复复地削,直到一期要做汤了,才注意到他怎么也削不完,赶紧关了火来查看。

“哎呀……药研,这个皮削得太多了啊。削掉表面一层就好了……这个菜叶也是你掐的?啊,还好,你还留着菜根,这个也掐得太多了。从这里掐就差不多可以了的。”

回忆起来,当时可能一根萝卜,他削掉了二分之一。一期看得直皱眉头,却也没有多责备,将那可怜的半根萝卜拎上案板,指名乱去把它削成薄片。

“第一次削这种皮基本上都会削多,多加练习就好了。这一次就放萝卜片吧,不放萝卜块了。” 一期见他脸上写了些失落,连忙给他分配新的任务,“药研,来帮我把青菜洗一下。”

小孩的注意力很好被转移。一盆青菜洗完,药研就基本已经忘了白萝卜的事。切得厚薄不均的萝卜片被一期按厚度分开了,切厚了的先下锅,煮了一会儿,再放薄如蝉翼的那些。

四年下来,做过数不清的萝卜汤和火锅,对于现在的削萝卜技术,药研不敢自称炉火纯青,削个正常水准的 “不浪费” 还是绰绰有余。一期看了一眼,满意地夸道:“削得不错。”

“还行吧。” 药研谦逊道,将萝卜切成小块,“乱现在的刀工也挺好的了,切片切得很均匀。”

“是吗。”

锅里散出炒牛肉的香味。药研吸了吸鼻子:明明做法差不多,他却闻见一期炒出的和他炒出的,味道不太一样。

“你多加了什么吗?”

“没有,就是黄油,酱油跟味淋。怎么了?”

“好像比我做的要香一些。” 药研坦白道。一期哈哈大笑,示意他把切好的配菜跟洗好的青菜拿过来,一层层地往牛肉上码。

“是吗,可能是药研太久没吃我做的了。而且在家里的话,牛肉都是一大锅地炒,比较难入味呢。……好啦,把煤气灶端到桌子上去,好吗?锅我来端。”

小煤气灶燃起蓝色的小火苗,热气腾腾的昆布汤浇下去,蓬在锅沿的菜叶软软地浸到了汤里,蘑菇、豆腐和烤麸被煮开的泡泡咕噜噜地举高起来,四下晃悠。等一期盛饭时,药研把鸡蛋捞出蛋黄,放在倒了酱油的小碟子。

“嗯,很香啊。”

“是的呀。” 一期坐到他对面,递给他一双筷子,高兴道,“冬天能吃火锅,实在是件好事。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兄弟两双手合十,谢过饭,筷子便迫不及待地伸向锅底。翻炒得当的牛肉吸.足了味淋酱汁和昆布汤,被捞起后又裹上厚厚一层酱油鲜蛋液,和着米饭吃到口中,滑.而.不.腻.的温.热.香味溢.到味蕾上。向来对吃觉得 “营养足够又能吃就行” 的药研,也忍不住感叹起来。

“真好吃。”

“那多吃点吧。你们在家不常吃?”

“不多,” 药研咬着筷子说,“杂煮吃得比较多,像寿喜锅,我基本上过节才做。”

十几人分量的雪花牛肉过于昂贵,炒和煮起来更是要分上两三锅,在家做一顿寿喜锅并不是容易事。一期理解地点点头,把酱碟往他那边推了些。

“如果做起来太麻烦,可以去餐馆里吃啊。”

“……嗯。”

药研含糊地应了一声,埋头扒拉着饭。一期见他应得没什么兴致,也没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你昨天说你考到——呃,秋目高中去了?”

“嗯。” 药研抬起头,“一期哥当时也是在那个高中吧?”

“对的。” 一期笑盈盈地说,“药研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学弟了呢。”

“哦哦,那就多指教了,一期前辈。”

药研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噗嗤地笑出声。一期也被逗笑了。

“被自己弟弟这么喊,感觉果然和别人喊不太一样啊。”

“是的吧。”

烤麸和蘑菇也煮好了,药研端起碗夹了些。一期平和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筷子无意识地夹着一口米饭,米粒随着手的抖动而落下。

“然后……是要去首都那边的大学吗。” 一期稍叹了一口气,“这么想想,再过几年,你也要离苍石有点远了。平野他们,想必也会很想你吧。”

“还有三年呢,早着很。” 药研宽心道,“等我走的时候,他们也不再需要我照顾了啊。秋田和退他们俩都会做些家务了。”

一期含笑着听他说完,才开口:“你这样说,感觉我不在的时候,在家里你才是大哥。”

“一期哥,别这样开我玩笑啊。” 药研说,“鲶尾哥和骨喰哥也常说类似的话,这责任可是很重大了。”

“嗳,但你也都承担得很好。” 一期评价道。药研认命般地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少年人说,“我也还是有很多决定不了的事,得找一期哥来处理啊。”

出乎他意料地,一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期从锅里挑出菜叶,放进嘴里细嚼着,一边伸手示意他:“快把牛肉吃了,煮过头就不好吃了。” 

火锅升上的白气蒙在眼镜上,桌子对面的身影模糊成了色块。药研又夹了一块牛肉出来,放进酱碟里——蛋液里,另一双筷子也夹着一块牛肉。

他听见一期把碗放下了——很轻、很轻地搁在桌子上。一期的手指摩.挲在碗沿。

怎么了?他稍微抬起眼,无声地问。

仿佛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一期埋下头去,良久,抬起手,手指挡在嘴唇上。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药研默不作声,继续吃着。他忽然觉得嘴里明明已经煮得又软又糯的牛肉,像没煮熟一样的难以咀嚼。他只好反复咀嚼它,想要尽可能地不抬起头、看向哥哥的眼睛。

“能再次见到你,和你一起吃饭……而且你也长这么大了,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又觉得很好。” 一期咽足一口气,匆匆地说完,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就是这样。”

回答他的,是药研用筷子尾夹进酱碟、推到他面前的一块牛肉。

“最后一块了。” 药研说,“快吃吧,一期哥,再不吃要凉了。”

一期点一点头,伸出筷子;那筷子尖上仿佛悬了他的心一样,微微颤抖着;他夹起弟弟留给他的牛肉,咬下一小块,慢慢地咀着,认真地咽下去。

“真好吃呵。” 

樽奈站的站长感激地、真诚地喃喃自语道。


兄弟俩把空锅碗堆进水槽后,药研擦过桌子,抓着正打算系围腰的一期的手臂,把他拉坐回到桌子前,从哥哥手中抢过了围腰。

“今晚我去洗碗。” 药研说,“因为有样东西,希望一期哥能看。”

一期愣了一下,微笑起来。

“这样……我们可以一起洗完碗之后一起看,药研。”

药研摇摇头:“我想一期哥能自己看。”

他的眼神坚定。一期注视他几秒,见他神色认真,便妥协地跪坐了回去。

“我知道了。” 一期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对吗?我会好好看的。”

一期这样正经起来,药研反而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话语都有些结巴起来:“啊,也,不是那么重要。是我要给一期哥的礼物,昨天不是把兄弟们的都给了一期哥吗,但我的没给,说好今天晚上给你的。”

“原来如此。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一期含笑道,“药研的礼物,我很珍贵。”

药研拿过书包,翻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取出用皮筋勒着的木色硬壳本子。

“喏,就是这个。我做的……嘛,也不是,我们一起做的。” 药研支支吾吾地组织者句子,直接把本子往一期怀里推,“手工啊什么的,我一点不了解,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一期双手接过了本子,手指抚在封面上用马克笔写着的两行字迹:“ ‘致一期哥,今天……’ ”

“这是……”

说它是 “一个本子” ,未免有些勉强。它是四本软皮的笔记本摞起来,封皮对封皮地粘成了一本有药研小指长度那么厚的 “大本子”,用一根绣花橡皮筋——看样子约是小乱贡献出来的——绑住了翻页的那一边。

“翻开看看吧。” 药研笑道,“是我们兄弟共用的一个日记本。”

这是一件他从四年前就开始筹划的礼物,是他和其余兄弟一同制作的,独属于一期的礼物。粟田口家的孩子们,无论识字多少、写字和文笔好坏,都有在上面书写的权.利:他们可以在上面写任何他们想要告诉一期的事。一本专门给一期哥看的日记本——药研这么和他们解释。四年来,这上面什么样的琐事都有,都是写下它的人觉得重要的,“该告诉一期哥” 的事:灯泡坏了,院子翻修了,捡到了小猫咪,折的纸飞机飞了很远,与人打架打赢了,出去郊游了,买到了喜欢的新裙子……

作为再次见到一期前这本日记的掌管者,药研答应了兄弟们不会随便偷看,但自己往上写日记的时候,难免会瞄到一些内容。有一些内容实在是琐碎得幼稚,他也觉得有保.留.的.意.义。既然他这么觉得,那一期身为大哥,一定也不会小看这些 “小事” 吧。

而如今,这本家族日记终于再不属于他——终于被交到了它真正的主人的手上。载着四年光阴的纸页,被年少者交给了年长者。药研的手腕有些哆嗦;上一次他如此紧张,还是在参加秋目高中的自招考试时,把答完的卷子交到监考老师的手里。

修长的手指拉开皮筋,捻在纸页,一期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翻开封面,右手的拇指压着纸页边缘,纸页哗啦啦地从指尖滑脱——

兄弟二人都睁大了眼睛。


【余下内容将收录实体本《草根·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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