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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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不得志而写文的电影狗。
近期:在肝原创脚本和毕设。
杂食:刀剑乱舞,aph,钢炼,新选组。
一只合格的荒原狼,一个幸福的享乐主义者。

 

梨花(七)

一期和药研的亲情向故事。

一章    二章

三章    四章

五章    六章

现pa,私设。

莺丸和大包平打酱油出没。

致敬降旗康男导演的电影《铁道员》。

手癌出没对不起。

愿意读下去的话,非常感谢。

2017年的最后一更!非常感谢各位一年以来的支持与阅读。

顺便推一下俺的质.问箱,什么都可以和俺问和说嗷~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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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站得离一期有半米远,药研都听见了听筒里那一声洪亮得底气十足的招呼。一期把电话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朝药研困惑地眨眼,伸手指了指厨房。

——去把炒麦芽的火关了。

药研转身奔回厨房,把火关掉,又跑回办公室。就算看不见大包平的脸,光是听声音也一定能多少知道大包平的模样。他甚至很想去把莺丸找过来,让莺丸也和大包平说上两句。

一期已经拿出了记事本和钢笔。大包平的声音在药研的耳朵里听得非常清楚。

“……从赫尔波国家大学工程院毕业,应届奖学金得主。我们学院的城市工程系是全.球名.列.前.茅的专业。于赫尔波国.家.铁.路实习工作,现回国受聘于北县,前来负责国家北县交.通.修.正.项.目。”

这段自我介绍实在有点长,一期耐心地听完了。

不知是不是药研的错觉,一期仿佛在憋笑。

“古备前殿实在是不.同.凡.响。樽奈的这次修正项目,想必您是领.导.者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 得意感几乎从话筒那头溢了出来。

“那,明天的会议,您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我看了时刻表,明天上午九点十分有一班去樽奈的火车,我就坐那一班了。”

“好的,那辆班车将于十点钟到达樽奈,届时恭候您的指教。”

“明天我会带函町的图纸和方.案过去。粟田口,你那边需要准备樽奈过去十年所有的交.通.变.动.记.录和车站年.收.入报告。”

“了解。还请古备前殿务必查清新九历七九年、八二年和八九年的公路修改图纸。”

电话那头的大包平噎了一下:“什么?”

“七九年五月一零八号公路合.并.条.例,八二年一月一二七号公路暮永山雪崩后修.复,八九年七月函町以北新.建铁路支线。” 一期平静地念出一大串数字,“这些图纸在这次修正时都会用到,属于特.殊.档.案,但以古备前殿的身.份,是可以借.阅.查.看的。请古备前殿今天去函町车站的档.案.部查看并复印,明天的会.议上应该有用。不胜感激。”

“哼,这些……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还有点水平……” 

连药研都听出来,那本趾高气扬的声音不稳地慌了片刻。一期无所谓地偏了下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能协.助到您,是我樽奈车站站长粟田口一期一振的荣幸。樽奈车站这边会准备好您所需的,请放心。”

“好,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那就明天会.议上再说。”

一期张了张嘴,迟疑几秒,才问:“您明天开完会之后,可有别的日程安排?”

“啊?没有啊。明天就开个会。”

“那真是太好了。” 一期没头没尾地说,“那么,古备前殿,明天上午见。”

“哦,哦……” 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

等搁下话筒,一期才挡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是大包平先生呢,” 他边笑边说,“和莺丸先生所描述的一个样。明天开完会,莺丸先生一定会把他拉去家里吃饭吧。”

“什么意思?”

“虽然是海外知名大学的高.材.生,但毕竟是很多年没回过直帆北方的人,对我们这边的铁路情况还不够熟悉……莺丸先生和我说过,不是性.命.攸.关的事,大包平先生很难主动跟别人请教,更何况樽奈车站很小,我毕业的院校又不像他的那么出名,他好像很难开口问我问题呢。”

“为什么啊?”

一期故作神.秘地朝他招了下手,带他往厨房走去;锅里的麦芽还没炒完。

“大包平先生之前上学的时候,在函町大学读,成绩一直都非常好,本来之前的成绩都是能考到首.都.大.学.院的研究生。但他那一年入学考试时,樽奈的火车停.运了。”

“啊?”

“对,樽奈,函町,东坂,直到千别川的半个北线都出故障停运了。当时计程车还不普.及,机票也来不及订,大包平先生是骑车又搭运货卡车赶去千别川,再坐火车去首.都的,但还是错过了一天的考试,所以没有考上。”

“这还真的是太过于遗憾了啊……”

“是的。莺丸先生每次和我讲起这件事,我都要为大包平先生感到遗憾。莺丸先生说大包平先生太过于执念没考上那个大学院的事了,这件事好像有时会令他自卑,因为首.都大学院是大包平先生最想去的学校。不过我想,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换作是我,也一定会很不甘心吧。”

“嗯。”

“听莺丸说,大包平先生因为这件事消沉了有几个月来着,期间有别的大学院研究生考试,也没有去。后来他闷头读了大半年外.语,直接考到海.外的学校去了。他出.国的时候,莺丸先生在宇田川那边的茶田实习,所以就没来得及告别了。”

“这样……” 药研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的话,大包平老爷来做铁路,也就说得通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 一期把翻炒好的麦芽倒进砂锅里。

“说不准是希望自己的悲.剧不要再在下一代樽奈的学生身.上.上.演……呢?”

“哈哈哈,你这么说,还真的很有可能。明天如果他说起来的话,我可以问一下他。” 一期笑眯眯地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几块浅棕色的小糕。

“百草曲?” 药研闻了闻味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

“汉药么,只是翻过书、略知一二罢了。” 药研说,“和麦芽一样,养胃的呢。”

“对的。鹤丸先生胃不好,函町那边的宿舍厨房又太多人了,没空让他熬粥,我就正好帮他熬了。函町车站是有饭堂,但也不是全天开,他的时间表一排.乱、一紧.急.任.务,就总错过饭点,又懒得到外面去吃,才落了胃病的。他自己倒觉得无所谓,我训了他好多次了。”

“大车站也有不好的地方啊。”

“嗳,大车站都很忙的。青森那边的车站更忙。鹤丸先生过完年可呢就要升.职了,大约会有更多事吧……但他自己很高兴,他说想来做铁路,就是因为大车站里铁路员的工作是 ‘充满惊喜’ 的,是说加班换班的反复无常么……”

一期合上砂锅的盖子,轻叹了一口气,好像面临着更多工作的不是鹤丸、而是他自己一样。

“说起来,” 药研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了,“一期哥,你是为什么做铁路员?”

正在抹布上擦干手的一期疑惑地回过脸:“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不是正好说起来了吗,就问一下。”

一期偏过头,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了一声。

“待.遇还不错,制.服也很好看……吧。”

“哈?” 药研眉毛一横:光是听前半句他还能信,后半句他就发现哥哥纯.属在敷衍了,“一期哥,这种问题还是要认真答为妙吧。”

“呀……” 一期苦笑道,“但真的就差不多是这样的理由了。我上国高的时候,国.家.铁.路、教育和电.网.部都很缺人,所以当时去考相关专业的话,不但免学费,还会有生活补.贴和实习工资。你们那时也上学了,我就觉得这样挺好的,拿了工资的话,你们的书本费跟生活也会宽裕一些,家里经.济.负.担能小不少。不过,既然要考大学,还是要考好一些的,我就挑了当时国内这个专业最好的学校考了。他们给的奖学金很高,考研也很方便,我觉得很好,便继续读下去了。后面的……跟在佐藤先生后面实习什么的,昨天晚上你也知道了。”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既不漠然,也不热切,好似讲述的是别人的人生。可他的语气是诚实的;他的目光也坦诚。药研听得出来,近十年前,站在人生的分岔口面临选择的哥哥,心里想的的确是这些缘由。

“就……就这些?”

只是,这理由太过于平凡、过于朴素了。在少年人看来,好像大包平先生——哪怕鹤丸先生的理由,才更像一个火车站的站长所该有的情.怀。

一期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想法,略带歉意地微笑了一下。

“是的……抱歉啊,药研,不是什么很崇.高的理由。我是觉得和你说的话,应该没关系。”

“呃,不,没有……我觉得一期哥的理由,也很了不起啊。”

“是吗?” 一期略微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为了自己的家而做出选择,也是很了不起的事啊。” 药研说。

如果是在四年前,他可能还会为一期的理由感到一些失望和不解,但这四年,自己在家里和年长些的鲶尾骨喰一同处理家事,面对过几次因开.支.疏.忽而捉襟见肘的情况,又不好和一期打电话——他们清楚:一期的工资已经尽数打给他们、或存到他们的学费账户了;就算开口去要,也只会增加一期的压力,短期内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不如自己在苍石找办法。情况稍微好点的日子,鲶尾和博多就会去银行取些现金,填回装备用金的信封里,以备下一次不时之需。

这样磕磕绊绊度过了四年,药研完全能理解一期的选择。国高时期的一期一定也是预料到了即将要到来的责.任,才去学了这个免学费又待遇好的专业。

“不过当时考大学,我还对铁路一无所知啊。” 谈起年少时的选择,一期舒展开眉头,“不像你,药研,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很好,你对自己想学的事已经开始有了解了。我当时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只是看着正好苍石大学院离我们家近,可以每天回家,专业又最好,这些事都很合心,就去学了。”

“这样你还能学那么好,很厉害了。” 药研由衷道;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支撑着一期在这工作上的缘由,是这么普通、甚至缺乏热情的。

“哈哈哈,毕竟学了那么多年,也上班了几年,又不是从一开始就反感的工作,就算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还是会喜欢上的。” 一期没有与他隐瞒,“不过我也想过,如果是一开始就能选择自己真正着.迷的事业去钻.研……会是什么样。”

药研没有回答;这对于一个准国高生来说,是超前了的问题。倒是一期靠在料理台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听你说想考医学院,我很高兴。”

这次,轮到药研愕然地抬起头来。

“我?”

“是你喜欢的专业吧?医学。”

“嗯,呃,算是目前最想学的。”

“这样就很好。” 一期欣慰地说,“你很喜欢它,也一直在为它而努力,能知道学真正着迷的知识是怎样的感受……对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我希望小乱和厚他们,还有博多他们,都能像你一样,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可以从最初就学自己想学的专业,然后没有顾虑地……做自己想做的工作。”

药研摸了摸鼻子。

“嗯,我……也只是现在这么想的,考大学时候会不会变,还不确定。”

“如果是兴趣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一期说,“但你从小就是比较专注的……所以我感觉不太会变呢。”

“嗯,能这样被一期哥认可,我很荣幸啊。”

一期被他的腔调逗笑了,撑着料理台站直了身。

“看到你们都能朝自己的梦想努力,我也很有成.就.感。” 他总结般地说着,抬手看了眼表,“啊,都四点多了。我得去办公室那边准备一下明天开会的资料。药研,你也过来吗?”

药研点点头。

粥在锅中冒泡,锅底被烧出泥土般的深棕色。厨房的窗外,雪又下大了,通往站台的台阶,再一次模糊了轮廓。这场雪不知会下多久,但连药研也知道,这场朴实无华的雪,仅是千万场樽奈冬雪中微不足道的一轮。

纵使如此,天空也还是泼洒下了极为美丽的雪花,只因为,如每一个生命——每一个已经度过的年岁或瞬间一样,这是一场下过就永不再来的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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