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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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恩

CB:鹤一期

试着做一个新的小练习!(有职业操守的)猎人鹤x狼一期,架空慎食。
就想试试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地塑造角色(甚至不是人)哈哈哈
但只写了个没头没尾的小段子……【远目

捕兽夹不是鹤丸的。

手癌出没。




————————————————

……

“喂喂,你,冷静一点,好吧?”

虽然不是第一次只身面对狼了。成人礼的之后的那个礼拜,鹤丸在东山就独自遇到过三只狼,硬是没有开枪,凭着一把长刀和一根木棍,破天荒地险胜下来。较那时相比,无论力气还是技巧,他都已是能让年少的自己感到惊佩的了。然而,此刻,雪花刺到脸上,他紧绷的后背上竟浮了一层汗。这句半自言自语的劝告被压成一长条,从他挤压着的喉咙中抽出来,轻悠悠地落在他与狼之间,没有半点威慑力。

冬天,大雪,一只落单的狼,和一只被捕兽夹牢牢咬住的狼,任哪一个经验稍微丰富的猎人来看,都不是太过值得担心的情况。捕兽夹的那一只已经是囊中之物了,至于这只被队伍抛下的——狼虽是生性孤独的动物,冬天时也还是会知道与同伴们待在一起,才是活下去的硬道,但纵使如此,无能的狼,病弱的狼,受伤的狼,违背了队伍规则的狼,若影响到了群体的行动与猎食,依旧会被同类不留情面地抛下。

究竟是哪一种?鹤丸眯起眼睛。眼前这只紧紧盯着他的狼,哪一种情况都不像。从方才的周旋看,没有受什么伤,身手敏捷。外表而言,藏青色的皮毛在阴天暗暗地蒙着光泽,勾勒因警戒而锁紧的肌肉,那双明火般的金色眼睛更是亮得没有一丝雾霭,宣告着它们成年不久的主人正值最强壮的年龄与体魄,简直似电影中才会出现的野狼的典范。这样俊气的狼,说是狼群的首领,鹤丸都不会感到惊讶。违反了队伍规则的狼,会被同伴在身上留下残忍的伤痕作为标记,可这匹狼并没有缺耳朵骨或瘸腿;他那么健全,健全到没有任何理由被队伍抛下;若有他,狼群猎食的成功率必然骤增。

鹤丸移开目光:那双铜金色的眼,盯得他的心简直要悬出嗓子眼了。这狼看起来凶得非比寻常,每根深色的毛都绷得硬邦,隔着距离看,像披了一身针刀。

就算有猎枪和柴刀,鹤丸也不确定自己有太大胜算。

那么,换个思路吧——问题不在他,而在于那只捕兽夹里的狼。鹤丸咽了口唾沫,仔细打量出那捕兽夹的型号,断定着被夹住腿的狼的体型:不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狼了,但也还没有到成年狼的大小,换成人类的年纪,大约算是刚离开童年范畴的少年。不那么大,也不那么小,不那么经验丰富,也不再被全面保护,恰是最容易被人和自然同时算计的年龄,悲剧便就此酿成了。

是父子?……不,如果估算的年龄没有太大误差,那么这两只狼是兄弟。

鹤丸扬起眉头,无声地长嗯一声。

“哦哟,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为了被捕兽夹抓住的家人,不惜在险峻的环境下固执留下来想办法,狩猎十年来,鹤丸见过不少动物如此行,但狼的话,这还着实是第一次。

雪被风从地上捞起一捧又一捧,又从天上落下,一时间,天地如被狠狠摇晃的沙漏。

僵持了过半刻钟,那匹狼丝毫没有放松下精神,目光捆着鹤丸,束得可紧,腿却僵直地踩在原地,一点没有往前走的意思。鹤丸抿紧嘴唇,把柴刀收回腰间。

“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如果真是要保护某个地盘,如此健壮又谨慎的狼,不会允许疑似狩猎者的人靠近哪怕方圆十米。而现在,他鹤丸是站在离那小狼只有五米的地方。一人二狼,都能清晰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被驱逐。

意识到这个距离究竟意味着什么,鹤丸不禁睁大了眼。

虽然凶狠,但这狼没有逐走他。

正当他们俩僵持不下,树根边逸出一声哀叫。反复挣扎令捕兽夹的锯齿愈发嵌入少狼的腿,血随着棕白相间的皮毛蹭到雪地上,留下一块块红色的痕迹。

人血和狼血是极为相似的颜色。

像受了召唤般,这狼猛然转过头去,收回往前压着的前腿,站直起身来。赤金的眼只在少狼身上停了数秒,便又锁回鹤丸的脸上。一边盯着他,这狼一边微侧过身,迈过步伐。鹤丸强忍着没有把手伸向柴刀——如果对方真要做什么,他还是有把握自己能比对方速度更快地抽出武器了结这一切的。

然,这狼并未往他的方向走,而是踩了几步,回到捕兽夹边。终于,那令鹤丸无端紧张的目光再次挪开了:公狼低下头,开始默然无声地舔舐少狼的脊背。在这安抚之下,少狼也不再多作愚昧的挣扎,安静下来,偏过头注视着公狼的眼,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呜咽。这模样与邻家院子中的小狗,居然是差不到太多的,想必少狼也是年纪还小,牙齿和心肠都还未被血与风雕琢尖利,在疼痛与慌乱之下,就忍不住哭泣了。公狼停下舔舐,靠过头去,低低咽嚎了一嗓子。兄弟两只抽泣了几声,不一会儿,这松树下,就又只了剩风的呼啸。

狩猎场上可难得一见如此温柔的场景,更何况是肉食动物,鹤丸看得新奇,心中的恐惧被一波暖和又清澈的热流冲淡不少。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大狼便马上站起身,梗着颈脖凝视他。两双金色的眼睛中,映出对方的影子。

“哦啊,你不防着我吗?”

尽管知道狼不似狗能听得懂人话,鹤丸还是脱口而出。那狼稍稍眯起眼睛。

“那你想必是有求于我。” 

鹤丸伸手解下搭扣,将猎枪取下。见他这个举动,狼身上的毛一下子又绷紧了,连忙守到弟弟的身前,俯下头,威胁般地闷哼一声。

“哎呀,抱歉抱歉,好像吓到你了。别紧张,只是背着这玩意不太好蹲下来。”

往后走了几步,鹤丸把猎枪放到身后的雪堆上,又走回到狼的跟前。

“刀我就不放了,还要拿来撬呢。” 猎人摊开手,“好啦,你看,没有枪了,你有什么请求,可以说了。”

狼站直了身体,尾巴稍稍耷拉下来。令鹤丸惊讶地,那双眼睛中流着光,多少洗涤去了些许方前的戾气,似焰火的金眼在凝起的眉下,显出几分忧愁的深切。良久,他又走回弟弟身边,低下头片刻,又一次抬起头来,不再移开目光。

“啊啊,” 鹤丸轻声笑了,“没问题。交给我吧。”

在家中有粮食的时候,不无故为了快感而狩猎,更不弄渔翁之利,即使是在人烟稀少的山中,鹤丸也愿意持守这朴素的自然规则。



tbc……?可能,大概,也许,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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